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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01日人民網 重慶古蹟夜雨寺已遭損毀“巴山夜雨”永遠消失

 

重慶訊“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千百年來,李商隱的《夜雨寄北》以其獨有的意境被廣為流傳,巴山夜雨也隨之名揚天下。
 重慶市有幸在渝中區佛圖關建有夜雨寺古蹟,夜宿夜雨寺,臥聽巴山夜雨也成為巴渝十二景之一。 但就在近期,夜雨寺遺址完全被夷為平地,“巴山夜雨”永遠消失。

“夜雨寺”在重慶高層的關注中依舊灰飛煙滅

2011年7月中旬,一份“暫停在佛圖關建設職教中心保護夜雨寺”的緊急建言引起了重慶市高層的高度關注,重慶市政協主席邢元敏及市長王鴻舉相繼做出批示,要求有關部門立即調查並採取措施保護文物。

就在重慶高層的關注之下,夜雨寺依然沒有逃脫被徹底損毀的命運。 渝中區職教中心為達到國家重點職業中學相關硬件要求,在夜雨寺遺址上大肆修建實習操作樓工程(以下簡稱實作樓),夜雨寺僅存的少許遺跡也在施工中灰飛煙滅。

夜雨寺所在地佛圖關位於重慶主城區,地勢高險,海拔388米,兩側環水,三面絕崖,自古有“四塞之險,甲於天下”之說,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相傳李商隱於大中九年從巴州前往梓州任職途徑佛圖關,在此處借宿時寫下了流傳千古的七言絕句《夜雨寄北》。 隨後古人又在佛圖關上修建了夜雨寺、秋池等寺院亭閣,並沿路刻著《佛圖關銘》、《佛圖關》、《清正愛民》等多種記事碑銘,使得在佛圖關夜雨寺聽巴山夜雨成為了原巴渝十二景中不可或缺的一景。

據世居夜雨寺附近的周伯賢老人回憶,抗日戰爭時期,蔣介石在佛圖關上的夜雨寺旁建立了國民黨少將以上軍官才能參加學習的軍事大學,解放後,西南軍區司令員賀龍、政委鄧小平將此改建成了西南軍區八一小學,但學校旁的夜雨寺仍完好無損。

“1971年,八一小學移交地方管理並改成了重慶市114中學,1992年又改名佛圖關職業中學,當年曾有人提出將學校和夜雨寺拆除建高檔別墅,我在《重慶晨報》發表文章指出夜雨寺是歷史古蹟不能撤毀,最後才阻止了這場行動。”周伯賢說,“2003年,佛圖關職業中學又被改成渝中區職業教育中心,學校將夜雨寺的部分房屋改建成了學生食堂,當時,夜雨寺僅剩下房柱、房頂及幾間偏房沒有被損毀。”

2010年夏天,渝中區職教中心開始在夜雨寺遺址上修建實作樓工程,當挖掘機將夜雨寺徹底夷為平地的一剎那,周伯賢雙手不停搥胸,老淚縱橫……

2010年11月10日,記者在原夜雨寺遺址看到,渝中區職教中心實作樓工地熱火朝天,工人們忙著對已封頂的大樓進行外牆裝飾,滿載建築材料的施工車不時駛入。 而夜雨寺中原有的兩棵大黃桷古樹已被移植到了實作樓外圍,讓人再也無法感受到它曾與寺廟渾然一體的和諧。

“市長批示後,沒有任何部門去叫停工程,也沒有任何一個單位去重新論證"夜雨寺"的歷史文化價值。”提交緊急建言的西南大學美術學院教授凌承緯痛心地說,“夜雨寺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有著特殊的含義,都說重慶的歷史文化底蘊不夠深厚,但為何重慶卻總是在拋棄自己獨有的文化?”

部門打架致“已消失”的文物徹底消失

重慶高層對凌承緯的緊急建言做出批示後,重慶市規劃局立即展開了對渝中區職教中心實作樓工程合法性的調查。 在該局上報重慶市政府的報告中赫然註明,“實作樓項目符合《渝中半島城市形象設計》和片區控制性詳細規劃,實作樓項目場地中曾有的夜雨寺、夜雨石等古蹟遺存較少,記錄缺乏資料,不屬於文物保護單位,已於2006年消失”。

那麼,夜雨寺是否真於2006年消失?

記者在重慶市渝中區文管所查閱了《重慶文物總目》,上面記載:夜雨寺建於清道光十一年,坐北朝南,懸山式屋頂。 中為抬樑式結構,兩旁為穿斗式結構。 面闊五間19.2米,進深四間, 通高5.85米,基高0.8米,門前有垂帶式踏道6級。 位置在佛圖關東門——迎慶門內(原114中學內)。這座以“夜雨”作為寺名,供奉“夜雨神像”的寺廟,被定為“巴渝五景”,極負盛名。

“夜雨寺屬於未定級不可移動文物,2007年我所啟動第三次文物普查,發現夜雨寺仍存有少量遺跡,因此依然具有保護的必要。”渝中區文管所所長徐曉渝說:“夜雨寺並未於2006年消失,文物消失我們要對其銷號,但夜雨寺至今仍在文物名單中。”

徐曉渝介紹,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規定,未定級不可移動文物與已定級的文物保護單位一樣,未向文物主管部門報批,任何單位和個人都不許對其破壞和拆除。 他同時強調,規劃部門在編制城市規劃時應主動徵求文物部門意見,將文物保護納入控制性詳細規劃之中,而文物是否已消失也只有文物部門才能決定並對外公佈。

“重慶市規劃部門在作《渝中半島城市形象設計》和片區控制性詳細規劃時,並未徵求過渝中區文管所的意見,與夜雨寺類似的文物保護點自然無法進入規劃體系予以保護。”徐曉渝說。

在重慶市渝中區規劃局,記者卻得到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渝中區規劃局局長胡小華說:“編制《渝中半島城市形象設計》規劃時曾邀請文物、消防、園林等多個部門共同參與,當時,文物部門只提出了已定級的文物保護單位需要保護,而對於未定文物,文物部門並未提出保護清單。”

據記者了解,《渝中半島城市形象設計》和片區控制性詳細規劃於2004年獲重慶市政府審批通過,渝中區的整個城市建設及文物保護都以此為依據。 當記者提出查看當年與文物部門研究制訂文物保護規劃的會議記要時,胡小華卻表示,“時間太久,無法找到。”

對於記者“接到緊急建言並有市長批示為何不叫聽施工、重新論證”的提問,胡小華說:“經過調查,渝中區職教中心實作樓項目手續齊全,沒有叫停的依據。”而對於“需要撤除文物但又沒有報批,是否也算手續齊全?”胡小華沒有回答。

文物保護法規存有漏洞讓文化傳承步履蹣跚

“近年來,巴山夜雨在佛圖關上的殘留場景,一直吸引著海內外部分文化人,甚至成了他們的一個心結。”凌承緯說,“古往今來,前往佛圖關探訪夜雨寺的腳步始終沒有停歇,終於堆積成一個越來越明確的追問——為什麼不通過保護、發掘夜雨寺的歷史文化價值,把巴山夜雨作為我們重慶獨特的名片來推出呢?”

2007年,重慶市決定將佛圖關公園和與之相鄰的鵝嶺公園進行合併,佛圖關公園改名鵝嶺公園佛圖關園區。 按照鵝嶺公園園長任財國的說法,重慶市園林局一直想把夜雨寺遺址一帶併入鵝嶺公園,同時在夜雨寺舊址新建夜雨樓,讓人們重觀“巴山夜雨” ,但夜雨寺的產權屬於渝中區職教中心,這個設想因文物產權問題一直沒有實現。

“文物保護法中對未定級文物的保護範圍未作規定,同時未定級文物也不像文物保護單位那樣需要掛牌,因此,有很多文物產權單位對未定級文物的保護都不到位。”徐曉渝說,“部分社會單位為了自身利益,在破壞文物的同時甚至聲稱並不知情,文物保護法規中存在的漏洞讓一大批文物消失損毀。”

記者調查發現,除了有關部門未正確履職外,致使夜雨寺被完全毀滅的另一要因是相關法規的不足及社會單位文物保護意識的嚴重缺失。

渝中區職教中心校長胡勤勇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從來都不知道夜雨寺在學校內,也不知道夜雨寺是文物,夜雨寺也許就是古人意境筆下對當時自然幻景作了一個美好描述吧。”也正由於此,渝中區職教中心實作樓工程一刻也未停工,拆除夜雨寺應報批的手續至今也未辦理。

全國政協委員、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名譽館長王川平說:“暫停實作樓施工並對夜雨寺的歷史文化價值重新論證非常有必要,對於夜雨寺的毀滅,渝中區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王川平認為,隨著對文物歷史價值認識程度的提高以及對文物文化內涵的進一步挖掘,未定級文物可升格為文物保護單位,甚至上升為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

“重慶市人民大禮堂以前連文物保護點都不是,2000年時直接申報成為了市級文物保護單位,如今正在申請成為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王川平說,“對於未定級文物,在法規上應明確'無限責任',即在製定城市規劃時就要一併納入,與文物保護單位一樣同等保護。”

徐曉渝說:“當前,在未定級文物保護法規還不完善的情況下,要保全這些文物需要地方政府另闢途徑,比如,擬定文物保護清單面向社會公佈,文物部門上門加強文物保護宣傳,統一制著文物保護牌並予以懸掛等等。”

“近年來,重慶眾多文物古蹟在經濟發展和城市建設中相繼毀滅,僅渝中區就失去了頤之時和國泰大劇院等文物,全市700多處抗戰遺址也已損毀過半。”重慶市社科院研究員鄧平建議,重慶市目前急需清點這座城市被忽略的文化家產,尤其是具備美感、故事與價值元素的文化家產,因為,它們或許是重慶創造特質城市及文化強市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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